因为贺州的事,此前皇上跟太后生了龃龉。平日皇上几乎隔天就要来给太后请安,可这阵子,皇上总是以政务繁忙为借口,明显是生太后的气了。
永宁殿今日趁着冬至设宴,便是想跟皇上缓和母子关系。
皇上也是这么以为的,是以他欣然地顺着台阶下,一忙完政事就赶过来。现在听了老嬷嬷这话,不仅没怒,反而心有愧疚。
进来内殿,皇上以儿子的身份规规矩矩地给太后行了一礼:“母后,让您受委屈了。”
太后眼角湿润,忙扶着他起身,又掏出帕子揩了揩:“皇儿何须这般生疏?来,坐下,咱们母子好生过节。”
宫人上前来布菜,还给太后和皇上倒了杯酒。
皇上见了欲阻止,太后道:“皇儿可别拦我,我今日心里高兴呢。说起来咱们母子许久没这么坐着一起喝酒了。”
“你可还记得小的时候?”太后含笑回忆起过去:“那时候你父皇还在,你才七岁,也是冬至这日。你见你父皇饮酒就馋得很,那眼珠子差点就要掉进酒盏里去,后来你父皇准许你吃一杯。不曾想,才一杯你就晕乎乎说胡话了。”
殿内的宫人们听到这话,皆忍不住笑起来。
众人一笑,气氛顿时变得轻松,皇上也不禁莞尔:“朕酒量自小就差,每每宫廷设宴,众人畅饮,而朕却不得开怀。”
太后听了,说:“今日不是宫宴,也不怕出糗,在阿娘这,你就当是小时候,想喝便多喝些。”
一句“阿娘”令皇上心中触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