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荇居缓慢系好衣带,突然问:“跟着我,你会怕吗?”

庄绾一愣,又听他问:“你可愿?”

午后的秋阳带着点温柔,落在他身后,像一幅陈年旧画。

他笔直地望着她,小心而希冀地问“你可愿?”

庄绾陡然紧张起来,当然明白这话是何意,他在向她讨一个答案。

庄绾不知道。

早上还能淡然的心,这会儿被他这么问,突然乱起来。

她慌张低头:“那个甜食做好了,我现在去端来。”

说完,她逃似的出门。

南溪县别院里,梁锦羡坐在紫檀髹金屏风后。流光越过楹窗,落在他的肩和乌发上,矜贵而温润。

他微微垂眼,慢条斯理欣赏自己的手指。分明一副俊美的面孔,此时却浑身透着杀意。

“你说的万全之策,就是这个?”他嗤笑:“沈宗汲,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哄?”

沈宗汲匍匐在地上,长睫紧闭:“属下不敢!属下办事不力,请主子责罚。”

“我责罚你做什么?你的血你的肉都是贱肉,跟淤河中的泥一样,罚了倒是脏我的手。说起来”他慢吞吞道:“这一切还是那位凝烟姑娘造成的,要罚也该罚她。”

“主子!”沈宗汲磕头:“求你!”

他艰难道:“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这一次,我一定要裴荇居的命。”

“你已经失去良机了,你以为裴荇居还会傻傻地等你去刺杀?连驻军将领都被他铁腕换下,你还想怎么混进城?”

“属下不必进城,错失良机再擒裴荇居难如登天,可有一个法子却能轻而易举引他入网。”

梁锦羡听了,抬眼:“哦?说说看,什么法子?”

“庄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