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锦羡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,突然大笑。

笑完,他满目阴沉。

“可以给你十日,但我要先看你有多少诚意。西阊”他示意道:“把剑给他。”

“是。”西阊走过去,从腰间拔出长剑递给沈宗汲。

沈宗汲盯着长剑,只沉吟两息,接过长剑便挥向自己的左臂。

“啊——”

一声嘶吼,下一刻站在一旁的柳凝烟被溅了一身血。

她下意识地闭眼,再睁开眼时,见一只断臂血淋淋地落在地上。

而沈宗汲桀骜地望着她笑。

“柳凝烟,”他说:“欠你的,现在还够了吗?若是不够我还有一只手,都给你。”

柳凝烟惊骇,喃喃骂道:“疯子!你是疯子!”

裴荇居带着庄绾连夜赶路,也不知赶了多久,庄绾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睡着了。

尽管这天过得惊心动魄,然而梦里她却奇异地睡得香甜,以至于迟迟不肯起,最后还是觉得肚子饿得慌才不得不醒来。

但迷迷糊糊睁眼时,却觉得地方不大对劲。

她眸子转了转。

空间狭窄昏暗,外头的光隔着帘子落进来,不多,却能让她看清这是在马车上。

庄绾下意识地又拍了拍自己靠着的东西,硬邦邦的,不似枕头。

想到什么,她缓缓仰脸,终于对上裴荇居噙笑的眸子。

“醒了?”他说。

裴荇居的面庞映在晨光里,将他侧面照得如玉白皙,也格外俊朗。

蓦地,她心慌了下,不动声色地从他膝上爬起。

“我昨晚就是这么睡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