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绍辉听了,心中了然,所谓的有事恐怕又是去会凝烟姑娘。但他自称晚辈,两人几乎差一辈,是以便也以长辈的样子劝说了番:“沈公子年纪尚轻不知世道险恶,城主府不太平,劝公子还是莫再贪念女色。”

裴荇居点头:“多谢潘老爷教诲。”

他欲抬脚走,脸上却略有迟疑。

潘绍辉见了,细声问:“沈公子还有话说?”

“实不相瞒,”裴荇居道:“这些天我很是焦虑不安,府上接二连三死人,我等像是笼子里待宰的牛羊。”

潘绍辉一惊:“嘘!别胡说!”

“是否胡说,潘老爷心里有数。”裴荇居盯着他,诚恳道:“我们待在府上已经数日,即便是抓贼也该抓到了。可沈城主迟迟没放我们走,这里头用意不必晚辈说您也明白。”

“晚辈只是不甘。”他又道:“难道我等只能在这等死吗?”

这话说到了潘绍辉心坎里,他已经受够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。人在极限环境里,要么死,要么疯。

可他不甘心这样,他想活着走出琉璃城。

“沈公子有何主意?”他问。

裴荇居沉吟片刻,道:“晚辈没主意,晚辈只是想反抗,却苦于人微言轻无人拥护。而潘老爷在众多宾客中最德高望重,若您一句话,晚辈必定跟着您赴汤蹈火。”

潘绍辉听后,心头一震。

深秋的天,额头缓缓滴下汗来。

裴荇居平静觑了他片刻,敬重地行了一礼:“晚辈告辞。”

翌日,到了傍晚沈宗汲继续设宴,然而今晚的宴席却没有一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