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窃窃私语,不明白张员外好端端地为何死在井中。

裴荇居站在一旁仔细观察尸体,胳膊被拧成如此诡异的形状,可死者身上衣裳完好并无打斗的痕迹。

须臾,他上前蹲下,掀开死者衣裳看了看,又察看了后背。

旁人瞧见他这个举动,纷纷退开:“沈公子,碰死人晦气,劝你还是别管了。”

说话的,正是此前跟张员外一起称兄道弟吃酒的人。

裴荇居没应声,他在尸体上检查了遍,然后用帕子擦手。

这时,城主府的人才姗姗来迟。

沈宗汲没露面,过来的依旧是昨晚那位黑衣人。他目无波澜地看了眼地上的尸体,挥手道:“把人抬走,别脏了地方。”

有人气不过,上前理论:“你怎么能说这种话?张员外好歹也是府上的贵宾,如今不明不白死在府上,居然还嫌弄脏地方?”

那人笑笑:“叶老爷,这可是厨房,平日你们的膳食皆是从这取。如今有人死在井中,我怕弄脏地方也是为你们考虑。”

“哼!”也老爷别过身子:“胡说八道!”

又有人问:“你们就这么把尸体抬走了,也不查一查死因吗?没有死因,如何向张员外家人交代?”

黑衣人冷笑:“琉璃城死一个人,跟死只阿猫阿狗一样简单平常,何须向谁交代?或许是这位张员外想不开,自己投井自尽的呢?”

“你——”

这人还欲再说,旁人碰了碰他胳膊,他顿时气怒。

“我要离开!我要见沈城主!我要离开!”他转身离去:“不到一天死了两个人,我必须离开这个鬼地方!”

旁人见他走了,也纷纷跟着散去。

裴荇居平静站在一旁,正打算转身走,黑衣人喊住他:“沈公子。”

裴荇居停下:“余统领有何指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