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庄绾打扮好,站在镜子前踌躇。

此时,她一身水红长裙轻盈曳地,上好的雪缎绣花精致华美。腰间系了条藕茎色丝绸,原本大俗大雅的红绿之色,此刻穿在她身上却相得益彰。

“惊蛰,会不会太艳丽了?”她问。

惊蛰虽是侍卫却颇有欣赏眼光:“姑娘这样的身段,不这么打扮倒像是口袋里装狗屎白糟蹋了。”

“”

话糙理不糙,庄绾顿觉很有道理。

“你们大人回来了吗?”她又问。

裴荇居一大早就出门了,一整天也不见人影。然而话才问出口,就听见外头有人请安的声音,是裴荇居回来了。

庄绾整了整头上的发簪,再次悄声问惊蛰:“真的好看?”

惊蛰:“好看。”

“行,”庄绾点头,捡起榻上的薄烟翠纱披帛挂在臂弯,然后出门。

她小跑地来到裴荇居门前,张开臂膀转了一圈,问他:“你看我这装扮像不像你的侍妾?”

裴荇居刚回来,才坐下饮茶。闻声,抬眼看去。

这一看,竟是愣了愣。

少女明艳娇媚,雪缎贴身,将她高挑玲珑的身姿展露无遗。对襟的水红长裙衬得她肤色越发地白,长发尽数落于身后,旋转间宛若琼阁仙子乘风而来。

“怎么样?好不好看啊?”庄绾见他迟迟不说话,不大确定地问:“若不妥,我回去换一身。”

“就这样,”裴荇居道:“好看。”

“好看吗?”庄绾边整理披帛边跨进门槛:“我还从未穿过红色,觉得这颜色太过招摇。”

“不过倒是挺合身的,”她问:“你在哪买的?怎么件件都像为我量身定做似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