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绾随着裴荇居走到月门处,里头突然传出悠扬的琴音。

定睛一看,纱幔后影影绰绰地映着个纤细的身影,想来应该是那位神秘的凝烟姑娘了。

裴荇居驻足在外,并未上前打搅。待一曲结束,帘子缓缓拉开,总算露出了凝烟姑娘的庐山真面目。

庄绾曾在卢阳县时匆匆见过凝烟姑娘一面,但彼时她戴着面纱,而今晚的凝烟姑娘却跟那日的截然不同。

她衣着并不暴露,相反高领的对襟长衫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。发髻也极其低调,只一支白玉簪插在其上简单随意,越发地显得此女子清秀怜人。

庄绾总算知道她为何叫凝烟了,那双黛眉如烟如雾,眸子里仿佛含着无限凄楚。樱桃小口嫣红水润,五官不算惊艳,却也秀丽若芙蓉。额边落了丝碎发,轻轻撩起时,一股妩媚风情浑然天成。

“沈公子,”她起身对裴荇居柔柔地福了一礼:“有幸得见沈公子,是凝烟之幸。”

庄绾忍不住打了阵摆子,这说话的声音跟水一样柔,几乎酥进了骨头中。

难怪能当上醉生楼的头牌,分明一副大家闺秀端庄的外貌,可神态举止却娇娆撩人。别说男人了,就是她一个女人看了都想怜惜。

庄绾下意识地打量裴荇居。

也不知是他故作矜持还是怎么的,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变化。

他微微颔首:“久仰凝烟姑娘大名,今日特地前来拜访。”

凝烟并未接话,而是看向裴荇居身旁的庄绾,故作狐疑:“这位是?”

还未等裴荇居开口,庄绾立马意识到自己杵在这很多余。

她当即讪笑道:“凝烟姑娘,小的是沈公子的小厮。”

作为“大灯泡”庄绾很有自觉,她装模作样地给裴荇居行了一礼:“公子,小的在外头等公子。”

同时,暗暗给了个鼓励的眼神:春宵一刻值千金,这可是五千两砸进来的,你别浪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