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”秋檀努嘴:“奴婢是一定要讲的。”

她说:“奴婢虽不知小姐跟裴大人之间有什么矛盾,可奴婢看得出来,大人是极不愿意的,听说他这两日都没怎么用膳呢。”

“听谁说的?”

“立夏啊。”

秋檀又道:“立夏也难过呢,小姐好端端地把立夏和惊蛰撵走做什么?她们又没犯错。”

庄绾叹气,傻瓜,不遣走那两人,她怎么离开行宫呢?

但她没法解释,胡诌道:“我既然跟裴荇居闹掰了,当然不好再用他的婢女。不然你想啊,到时候月俸是裴荇居给还是我给?我都穷成这样了,可给不起。”

秋檀恍然大悟:“是哦!还是小姐想得周到。”

她细细的眉毛拧起,像是下定决心般:“不过也无碍,等我日后给小姐挣更多钱,小姐就能给她们月俸了。”

庄绾莞尔,秋檀单纯,愿她一直这么单纯才好。

“秋檀,”想了想,她说:“你记得我的话,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,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经营铺子。若是遇到困难,便去寻芙蓉布庄的苏掌柜,或找吕侍卫也好,吕侍卫会帮你的。”

秋檀茫然地看了她片刻,重重点头:“奴婢知道了,奴婢一定努力挣钱!”

庄绾微笑,捏了捏她白净的脸颊。

光阴如水,一个下午说过就过了,夕阳落在湖面,映得湖水也是通红一片。出去看男子马球赛的贵女们也陆续回来了,她们经过时瞥了眼庄绾这边,收起脸上的笑转头进了屋。

庄绾转回视线,不知为何,临近傍晚突然心急起来。

她也不知自己到底着急什么。

过了会,倏地站起身:“秋檀,你随我去厨房看看。”

她想给裴荇居做最后一顿晚膳,就当是一场告别宴吧,也当是她对他最后一点补偿。

凉风习习,灯火幽幽,天边霞光尚在,裴荇居的住处便开始掌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