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倭寇的事是不是你干的?”太后问。

信国公是她胞弟,两人从小长大,信国公是什么样的性情她知道得清楚。虽说她看重这个胞弟,可她同样也爱重自己的儿子皇帝。

江山是她儿子的江山,内里怎么乱在她眼里就是家事,闹再大也无碍。可引来倭寇,那便是引贼人入室了。

她怒不可遏:“我劝告过你多次,那种法子再不可用,当年昌国的事我便为你瞒着,如今你还”

“阿姐!”信国公解释:“我也是被逼得没法子了。”

太后冷笑:“被逼的?但凡你让那些人收敛点也不至于捅出这么大的篓子。”

“你以为你的心思我不知?”她说:“这些年你在朝堂里呼风唤雨把你的心养大了,养野了。”

“阿姐是何意?”

“我是何意你很清楚,但我劝你,梁家始终只姓梁,而大曌江山姓谢。”

信国公笑起来:“原来阿姐是在担心这个。”

他缓缓坐下来:“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大曌江山姓谢,但阿姐似乎一点也不了解弟弟我。”

太后敛了敛怒气,欲坐起来。

信国公忙上前扶,继续道:“我从没有别的心思,我的心思跟阿姐一样,永葆梁家荣华富贵就好,江山姓谢也只能姓谢,而谢家世代皇后一定要姓梁。这事,我们当初不是说好的吗?”

“可你现在在做什么?”太后问。

“阿姐你听我说。”信国公叹气:“这阵子朝堂的事你看得分明,我无心争其他,可皇上在小人的挑唆下要动我梁家。我若再不反抗,难道真要眼睁睁看梁家倾覆?”

太后怒气一点点消散:“皇上还年轻,难免受奸佞所欺,你要对付只管对付奸佞,何须拿这么大的事做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