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大哥,”她说:“是这样,我最近新开了铺子,打算卖些针线帕子。但京城的针线铺子何其多,要想买卖做得好还得有新意,所以我想着去南边考察行情。我听说江南丝绣品类繁多,便打算去看看。”
这是她早就想好的借口,不管去何处,总归是南方就行,这样也不会引起旁人怀疑。
果然,苏芷雁听后对她大为赞赏:“没想到庄姑娘还是个懂买卖的。”
“确实如此,京城货店林立,商品琳琅满目,若想在京城闯出一片天还得有自己独特的营生。”她道:“只不过,出门考察并非容易,艰难困苦重重,你真想好了吗?”
庄绾点头,看向林贵:“所以我想随林大哥的商队去各处看看,不知林大哥觉得可好?”
“当然”她继续道:“我不会让林大哥吃亏,路上一切费用我自会承担,另外还会支付林大哥薪酬。”
林贵常年在外行走遇到的经商女子无数,从未曾见过哪个说话像庄绾这般温柔的。他不好意思地笑道:“庄东家客气了,我们商队寻常出行都得百来号人,多你一个又算得什么呢?只是我担心我们都是些粗人,庄东家跟我们上路怕招待不好。”
“林大哥以前如何以后还如何,不必顾及我。我只是随你们商队出行。若不方便,我可换成男装。”庄绾说:“至于吃苦,你放心,我很能吃苦,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姐。不信,你问苏掌柜。”
苏芷雁与她相视而笑:“这一点倒是真的,庄姑娘还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子,林大哥只管放心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林贵频频点头,又问:“庄东家想何时出发?”
庄绾问:“林大哥的商队何时离京?”
林贵正色:“实不相瞒,我们今日立马就要赶一批货出城,约莫戌时末就得离京。”
庄绾惊讶:“这么快?”
“不过庄东家不必急。”林贵说:“半个月后我还会回京,我们跟城南李家商铺约定了一批货,到时候还会回来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庄绾欢喜。
出了茶楼,街上已经开始燃起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