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始紧张起来,却故作镇定地去看裴荇居。

裴荇居可不是什么善类。

他不会平白无故杀一个人也不会平白无故救一个人。他心机深沉,理智诡谲,凡事只权衡利弊。正如承恩侯所说,她只是个落了贱籍的人对他没半点用处,他犯不着为她树敌。

他会把她交出去吗?

众人似乎都在等他的答案,气氛默契地变得安静而诡异。

须臾,只听裴荇居轻笑了声:“裴某仍是不知蒋侯爷说的何意。”

“刚才她也说得一清二楚,欺你承恩侯府的人并非她,也并非旁人把蒋小姐弄成这样。倒是蒋侯爷的那一巴掌”他故作关心的语气:“蒋侯爷还是尽快带蒋小姐回去请个大夫为好。”

“好!好!好!”承恩侯气得连说三个好,脸色阴沉:“裴大人的话,蒋某人记住了!此事,本侯必不会善罢甘休,裴大人,咱们宫里见!”

他转头对着蒋家奴仆,厉声吩咐:“我们走!”

“慢着!”裴荇居出声。

承恩侯停下来:“怎么,裴大人后悔了?”

裴荇居走过去,在他耳畔低声道:“我前日得知一个消息,贺州知府曾送一本账册入你承恩侯府,不知是真是假?”

倏地,承恩侯脸色大变,身上那股气焰像被人骤然泼了水似的,偃旗息鼓。

他喉头发干,神色紧绷:“裴大人想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