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不在焉,这副神色看在裴荇居眼里就是做贼心虚。

进马车后,裴荇居问:“你来城西做什么?”

“我就随意逛逛。”

“哦?逛了哪些?”

“什么都逛,到处看看而已,怎么了?”

裴荇居将她的故作镇定尽收眼底,垂睫敛了敛情绪。

一路沉默,不知过了多久,马车到了裴府。

庄绾下车欲跟他行礼告辞,却见裴荇居头也不回进门了。

“愚蠢!”

书房里,裴荇居沉脸坐在上首,而惊蛰和立夏跪在地上。

“主子,我们知错,甘愿受罚!”

“罚你们?”裴荇居慢条斯理地捋袖口:“你们是从玄诏阁出来的,难道忘了玄诏阁的规矩?”

闻言,立夏忙匍匐下去:“属下不敢忘,求主子开恩。”

玄诏阁的人办事,不容许有差池,毕竟出错的代价是她们都承担不起的,轻则发配麓州,重则丢命。

立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,惊慌求饶,不论是去麓州还是丢命她都害怕。麓州正是玄诏阁培养死士的地方,成为死士这辈子就难以见光了。

她以头重重磕地,薄薄的地毯下是坚硬厚实的青石板,没两下,她额头便出了血印子。

裴荇居不理会,视线落向一旁依旧跪得笔直的惊蛰:“初七,你可知罪?”

“属下知罪,任主子责罚。”

“不惜丢命?”

听到这,站一旁的薛罡出来解围:“她们才从玄诏阁出来,许多事经验不足。况且刚才初七也说了,她看出那枚飞镖上的图案与当初刺杀你的剑一模一样,心中起疑才去追的”

察觉裴荇居的眼神越发冷,他悻悻闭嘴。

裴荇居冷笑:“经验不足?若说十五经验不足倒情有可原,偏偏初七前些日是跟着你办过事的。”

薛罡舔了舔唇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