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锦羡慢条斯理地捏住女子小巧的下巴,语气轻佻又蛊惑:“那你说,本世子和裴荇居,你更爱慕谁?”

女子只停顿了片刻,就倏地被推下长椅。

前一刻还温情脉脉的男人,此时眸色清冷,薄唇讥讽。

“可惜啊,有人跟本世子说过,女人的心思最是复杂多变,信不得。”

倒在地上的女子脸色大变,匍匐跪地不敢多言。

梁锦羡兀自道:“这世间薄情之人繁不胜数,可我梁锦羡怎么就不是呢?”

他拿起酒盏,缓缓饮了一口,又笑起来:“你啊你,待我如此薄情,我却偏偏奈何你不得。”

另一边,人来人往的街道上,一位蓝衣女子带着婢女从一家布庄出来。

“小姐要挑花色让奴婢们来就是,何必亲自出门,天气这么热走半步就得出一身汗。”

“下个月临州表妹们要来家中做客,我思来想去觉得送些绣帕更合适。可姑娘家都挑剔,花色和料子得选时兴的。”

想到什么,婢女努嘴:“表小姐们也不知会不会跟二小姐三小姐她们一样,因着上次在南山别院的事,她们明里暗里都讥讽小姐呢。”

姜宝荷抿唇。

“小姐,”婢女想不通:“您当初为何要帮那位庄姑娘?她家中落难,又成了贱籍,您自降身份帮她做什么?”

“彩霞,”姜宝荷严肃道:“你也说庄姑娘家中落难才沦为贱籍,可一个月前,她分明还是风光无限的大小姐。”

“你要记住,这世上没有长久的荣华富贵,显赫高门也有说倒就倒的时候。人在富贵中淡泊心气儿不难,难的是困境中也从容不迫。那位庄姑娘,原本听说是个柔弱胆小的,可经历那样的事居然还能坦然自若,可见心性和品性非一般。”

“这样的人,才是我姜宝荷该结交之人。”

彩霞听得不大明白,但清楚她家小姐最是聪慧,她说的话一定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