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本就不指望这些证据能扳倒信国公。”裴荇居说:“私设税赋不是小事,这是窃国。证据一旦公开,牵涉之人谁也保不住。”

“梁公不认,户部就得背锅。这也不是坏事,户部尚书是梁公的人,与其紧咬梁公,倒不如把户部拉下马。”

“妙啊!”沈祎听后,击掌道:“户部大清洗,正好趁机换上我们的人。若咬梁公,有太后在宫中帮衬,咱们最多只能咬下一嘴鸡毛。但户部不一样,扳倒了户部就如同断了梁公一只臂膀,照样让他疼。”

“梁公也不能逃脱。”裴荇居道:“私设税赋便是与民为敌,他们能堵住朝堂百官的口,却堵不住天下悠悠万民。梁家敢如此,无非就是以孝压在皇上头顶。皇上重孝,太后包庇,梁家肆无忌惮,而百姓的口舌就是最好的利剑。”

“千里之堤,总归毁于蚁穴。”裴荇居低声道。

沈祎眼睛一亮:“好,此事我立即去办。”

他收拾东西起身,走出书房时正好遇到来送吃食的庄绾。

第25章 他吃错药了?

“庄姑娘来见裴大人?”

“沈大人,”庄绾行了一礼,问:“他可在?”

“在,庄姑娘果然心灵手巧,这糕点看着喜人得很。”

说完,沈祎八卦地扭头,对裴荇居暧昧地眨了眨眼:“裴大人,庄姑娘给你送吃食来啦,是否见呀?”

裴荇居凉凉睨了他一眼。

沈祎摸摸鼻子,笑着走了。

庄绾进门,裴荇居不自觉地坐直了些。

“有何事?”他尽量调整神色,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些。

庄绾一心演戏,没注意到他的变化。她端着食盘上前:“玙之,我今日得闲做了份甜品,特地送来给你尝尝。”

裴荇居瞥了眼盘中的东西,粉嫩软糯,剔透精致。

庄绾装模作样揉了揉手腕:“这可是我费了半天功夫做的,手都累酸了,玙之不尝尝吗?”

裴荇居沉默。

“玙之还是不信我?”庄绾神情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