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奴是裴府的下人,庄姑娘可唤我许嬷嬷。”
这妇人约莫四十出头,说话不卑不亢看着一点也不像个下人。不过她态度倒是和善的,至少对庄绾说话时含着笑,也并不为难她。
许嬷嬷道:“这院子收拾得仓促,庄姑娘先将就住着。若缺了什么,明日姑娘只管跟我提。”
交接完,她不再多说,行了一礼便离开了。
庄绾转身,这才发现之前领路的吕侍卫不知何时走了。眼下,空荡荡的庭院只剩下她,以及刚刚派来的两个婢女。
那两个婢女并未过来见礼,而是笔直地站在门口像两尊门神。
庄绾紧了紧肩上的包袱,这还是冬凝匆匆给她准备的两套换洗衣裳。
你看,裴荇居这人做事就是这么雷厉风行,说来接她就接她,连让她好生收拾行李的工夫也没有。
庄绾站在原地,环顾了下周遭环境。院子还颇大,东西各有两间厢房,正屋是她的,屋门敞开,清晰可见里头摆放着崭新锃亮的家具。
那些家具大小不一,甚至摆得不甚整齐,看得出确实很仓促。
她缓缓走上台阶,经过那两个婢女跟前时,停下。
“你叫初七?”
站在左边的婢女目不斜视,回道:“属下奴婢正是初七。”
庄绾又转头看右边的人:“你叫十五?”
这人也回答:“奴婢是十五。”
庄绾点了点头,跨入门槛又倒退出来,对两人道:“你们名字太难听了,我给你们换一个吧。”
“你以后叫惊蛰。”她指着左边的说。
随后又指着右边的:“你就叫立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