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裴荇居的表现实在怪异。那位庄小姐话中分明诸多陷阱,当然,这样的陷阱比起朝堂上那些老滑头来说根本不算什么,深居朝堂的裴荇居又岂会不知应对?

可偏偏,他像是掉入陷阱般让那女子得逞了。今日这番言论传出去,只会对她庄府有利,而裴荇居的名声必受影响。

恐怕不出一日,世人皆知大曌国帝师裴荇居有个相好,就是前御史中丞庄大人之女,庄绾。

说起来庄大人与裴荇居还是政敌,庄大人素日在朝堂上没少弹劾裴荇居惑乱君心,有一回居然还联合整个御史台下场,硬生生把裴荇居手上的一桩好差给弹劾没了。

有这般“旧仇”在,他不信裴荇居会愿意帮庄府小姐。

“所以”沈祎费解问:“你为何会如此?”

裴荇居眉目一沉,低声道:“她知道我的名字。”

“天底下谁人不知道你的名字,这有什么好”

想起什么,沈祎倏地顿住,神色由费解渐渐变得深沉。

“你说什么?”他问:“那位庄小姐知道你的身份?”

“此事回府再议。”裴荇居不欲在此多谈,抬脚上了马车。

“哎你”

他总是这样,说到关键处就停下,令身旁的人又急又痒。沈祎无奈吐了口气,也翻身上马。

庄府。

庄绾一番深情演绎后,捂脸跑进屋内,细听院外动静。

很快,她得知裴荇居离去,而周萬一改前态对庄府的人客气起来,就连抄家也尽量不搅扰屋内的人。

庄绾知道,她赌成功了。

待回过神,却见庄夫人不发一言地坐在榻边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