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北关一役,他凭借云渺真人以生命为代价打下的契机,本想借助关城告破、两国大军厮杀的冲天血光与混乱煞气,一举冲破那玄之又玄的一品境壁垒。
然而,就在最后关头,功败垂成。
明明已经触摸到了那扇门,感受到了门后浩瀚的力量,却终究差了一步,未能真正踏足其中。
更可怕的是,当他试图重整旗鼓,再次推衍谋划之时,竟遭到了沛然莫御的气运反噬!
二品境的修为根基瞬间动摇,体内真气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疯狂冲撞,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内伤。
幸而他早有撤离的准备,拼着最后一口气逃到接应点。
由杨无悔接应,马不停蹄地远离了北境那是非之地。
可伤势并未因逃离而好转,反而在逃亡路上境界终究难以维持,一路跌回了三品境。
多年苦修,几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。
虽心有不甘,但他也曾安慰自己,既已有过真正站立于二品境的感悟,重新修回去只是时间问题。
可闫无咎终究还是低估了气运反噬的可怕。
体内真气始终无法彻底捋顺,一直处于一种混乱不堪、随时可能爆冲的状态,导致他的伤势迁延不愈,反复发作。
为此,他们不得不辗转流离,如同丧家之犬。
说来讽刺,北地乃至中北部多个州道,官府悬赏捉拿的“药材大盗”案,多半与他们有关。
为了续命疗伤,不得不铤而走险,盗取老药。
有些上了年份的镇店之宝,原本是店铺里两三辈子的老戏骨,也被悄无声息偷走。
一路辗转,直至来到这白虎西道的金城,才勉强凭借盗来的珍稀药材,将伤势压制了七八分。
谁曾想,今日竟再次发生如此剧烈的反复!
闫无咎艰难地抬起手,用袖口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,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力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