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这一个多月的相处,已是他们父子间最漫长的时光了。

“皇商资格的事情基本敲定了,后续事宜我留了得力人手打理,他们会住在你府上。

若有什么需要,或遇难处,可直接吩咐他们。”

李大鲸语气平淡地交代着。

李轩应了一声,目光落在书页上,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
书房内突然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,一对血脉相连却形同陌路的父子,相对无言。

过了好一会儿,还是李大鲸打破了沉寂,语气放缓了些:

“知道你此番入京,心中所图为何。

你那位救命恩人六公主的事,为父也听说了几分。”

他顿了顿,看着儿子瞬间绷直的脊背,继续道,

“为父支持你,能做到何种地步,全看你自己的本事和造化。

倘若真能得偿所愿,为父必为你备下一份厚厚的‘嫁妆’。”

“什么嫁妆!”

李轩的脸“噌”地一下红了个透,如同院中那株老柿树上熟透的果实。

定是龚叔那个大嘴巴,什么都往外说!他心中又羞又恼。

李轩猛然意识到,如果真有那么一丝微乎其微的可能,确实与“嫁人”无异。

自己岂非也步了生父的后尘,成了入赘之流?

一想到素来看不惯生父的行事,内心深处甚至有些鄙夷其身份,结果自己却日思夜想着去走一条相似的路,脸色顿时如同开了杂货铺般,青红交错,复杂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