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涣散空洞,仿佛蒙着一层洗不脱的灰翳。

对周遭一切失去了鲜活的兴趣,只余下麻木的空洞。

下颌总是无意识地微微张开,沉重的眼皮如同坠了铅块,不住地向下耷拉,每一次强行睁开都需耗费莫大的意志力。

是的,这便是秦昭玥此刻最真实的写照。

先前怀揣巨富的激动与兴奋早已如潮水般退去,留下的唯有被极度疲倦啃噬的躯壳。

此刻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,如同魔咒般疯狂盘旋、反复叫嚣:

想睡觉,立刻,马上!

如今已换作江无涯与楚星澜两人轮班,灵觉时刻如一张细密的网,笼罩着床榻方圆之地。

但凡察觉到她气息稍沉,露出一丝即将被睡意俘获的迹象,便会立刻以一道细微却足够尖锐的灵觉刺激,将她硬生生从混沌边缘拽回。

只是这过程变得愈发频繁,而秦昭玥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烦躁易怒。

比如此刻,在江无涯又一次不得已“刺”醒她之后,她缓缓抬起头,原本空洞的眸子里骤然凝聚起骇人的风暴。

头顶仿佛笼罩着肉眼可见的阴郁乌云,眼神变得幽深而冰冷,甚至透出一股近乎邪恶的戾气,死死盯住了江无涯。

江无涯猛然打了个寒颤,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:“小…小师妹……”

只听秦昭玥从喉间挤出一声冰冷的嗤笑,声音沙哑却带着淬毒般的讥讽:

“呵,某些没用的男人,也就只会拿些比针尖还细的玩意儿戳刺旁人,呸!”

江无涯:“……”

他僵在原地,头皮发麻,一个字也不敢再接。

就在此时,秦昭玥昏沉胀痛的脑中忽地感知到一丝异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