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地的璇玑卫密探,受了重伤。”

秦昭玥眼皮都未抬,随口扯了个理由,至于对方信不信,她压根不在意。

“这样啊……”

秦景珩虽觉有些古怪,但转念一想,或是潜伏极深的密探。

自己此番遭难的内情恐怕就是对方探查告知六妹妹的。

或许是因无处托付,才不得不时刻背负?

如此一想,他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酸意。

那密探能被这般紧密地背负着,而自己这个亲二哥想靠近两步都被呵斥嫌弃。

秦昭玥信口胡诌的瞎话,听在阿雅朵耳中却又是另一番惊心动魄。

竟还有潜藏的璇玑卫未被清除?

世家之人不是信誓旦旦说已肃清所有眼线了吗?

那她方才向自己打听情报,难道只是为了验证其真实性?

这位六公主的心机手段,究竟深沉到了何种地步……

秦昭玥已彻底失去了耐心,深入敌腹,多留一刻便多一分风险。

“要不你慢慢想?我们先去将世家之人料理了再说?我晚上还想好好睡一觉。”

她是真的困倦至极,连续数日不眠不休,神经已绷紧到了极限。

此刻只想速战速决,找个地方倒头就睡。

阿雅朵猛地一咬牙,眼中最后的挣扎如同退潮般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坚定。

她已经想明白了,自己所有的不甘,终究抵不过现实的冰冷。

谋划良久,原想与世家分庭抗礼,共据朱雀南道,转眼间却落得任人鱼肉的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