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母皇那走一步看十步、惯于埋设长线的性子,未必没有后手……

咦~这些心思深沉如海的人物,真是想想都让人觉得可怕。

秦昭玥迅速敛起那一瞬间的走神,继续道:

“西北边庭如今已成为大乾优质的养马地。

原来的子民为大乾牧马,获得了平民的身份与应有的尊重。

南疆为何不能效仿?

据我所知,山林中的珍稀猎物、上好皮毛、各类山珍,在中原都能卖出极高的价钱。”

“言尽于此,”秦昭玥最后看了一眼面色变幻不定的阿雅朵,

“何去何从,你自己决断。”

江无涯的“域”如同无形的水幕,依旧严密地笼罩着这间弥漫着血腥的卧房,将内里的一切声响与气息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
因知晓南疆圣女今夜有“要事”需与二皇子独处,周遭守卫早已被刻意遣散,并无窥探的视线。

此刻,房中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,

唯有灯台上烛火偶尔爆开一丝细微的噼啪声,映照着满地狼藉和众人各异的神情。

阿雅朵微微垂着头,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掩住了眸中剧烈翻涌的挣扎与犹豫。

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,抵在微凉的掌心。

利弊权衡、族群存亡、个人荣辱……无数念头激烈碰撞。

秦昭玥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。

看似平静无波,实则心下正在飞速盘算。

方才那番关于南疆归顺后种种条件的言论,几乎全是她急智之下信口拈来的现编之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