咽下去了……下去了……去了……了……

这一刻,万念俱灰。

所有的野心、不甘、算计,尽数化为乌有,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绝望。

阿雅朵直起身子,笑靥如花,满意地看着他眼角滑下那一行伤心绝望的泪水。

角落里,隐在暗处目睹了全程的秦昭玥,不由得撇了撇嘴。

还真是……一场别开生面的“香艳”场面呢。

yue……

秦景珩猛地干呕了两声,喉头剧烈收缩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
只余下一阵徒劳的生理反应和弥漫口腔的苦涩,一种毛骨悚然的异物感自胸腹深处升起。

并非尖锐疼痛,而是某种令人极端恶心的、活物般的蠕动与穿梭感。

仿佛有无数细足正在他的脏腑间隙缓慢爬行,又似冰冷的丝线在内里缠绕生根。

脸色在烛光下惨白如纸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嘴唇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。

他死死盯着床畔那抹妖娆的红影,从齿缝间挤出破碎的质问:

“你……你究竟给我吃了什么!”

阿雅朵闻言直起身,纤纤玉手叉在腰侧,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睨着他。

红唇勾起,发出一声极尽轻蔑的嗤笑。

那笑容肆意而张扬,带着南疆密林特有的野性与残酷。

“我亲爱的二皇子殿下,你难道至今还不清楚我的身份?

事到如今,又何必再自欺欺人呢?”

蛊虫!是南疆蛊虫!

秦景珩来到这百越都护府已半月有余,对南疆诸部种种诡异骇人的手段也有所耳闻。

除了神出鬼没的林间战法与杀人于无形的毒瘴陷阱,最令人闻风丧胆的,便是这防不胜防、蚀骨噬心的蛊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