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上涂着鲜红如血的口脂,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声音低柔,却带着蛇一般的冰冷与威胁:

“尊贵的大乾二皇子,这般僵持下去,于你又有何益?

我南疆勇士的耐心,可是有限度的……”

“你休想!”

秦景珩自失去璇玑卫护卫,孤身陷于这龙潭虎穴之日起,便深知已身不由己。

几日来,虽未受皮肉之苦,却宛若金丝雀被囚于华笼,一举一动皆在他人耳目之下。

四大世家显然筹谋已久,更令他心沉的是,他们竟真说服了历来桀骜难驯的南境部族联手。

其中若无惊人的利益交换,南疆怎会轻易愿将世代居住的土地并入他人版图?

秦景珩心下雪亮,世家所求为何。

无外乎是母皇近年来态度日趋强硬,改革新政刀刀斩向世家命脉,他们不过是为自己寻一条退路,留一个后手。

他们需要自己皇子身份所带来的“大义”名分。

一旦扯旗,有了他这个幌子,便不算彻底的乱臣贼子,而可以强行安在“清君侧”、“扶正统”之上。

世家行此险招,秦景珩并不意外。

自母皇继位之初的血腥清洗,便能窥见其铁腕手段。

这些年表面风平浪静,温和怀柔,但秦景珩深知,一旦被母皇认定为敌,绝无温吞善了的可能。

在大乾,他获封亲王,朝中明里暗里支持他的势力盘根错节。

若真循规蹈矩参与夺嫡,他的胜算未必就低。

可眼前这条路,看似轻而易举,坐拥“开拓疆土”之不世功业,实则每一步都是万丈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