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临海府的璇玑卫悉数调动前往南境,暗中配合,搜集军情。

北方战事未歇,重骑兵不敢妄动,却也已遣使疾驰传讯,命其整军待命,以备不虞。

然北兵南调,山水迢递,南部又多崇山峻岭、茂林深谷,重甲铁骑于此间如龙困浅滩。

粮草辎重、地形利弊、行军路线……

千头万绪,如同一张无形巨网,将刚刚拼凑起来的班子缚得喘不过气。

秦昭玥始终缄默。

三公主与隐蛰几番向她问计,她只垂眸说自己不谙兵事,不敢妄言。

御案之上,一幅巨制南境舆图铺展而开,墨迹勾勒山河城池,朱笔点画行军阵列。

叛军可能进犯之路、我军应据之险关、兵力如何分配、秋粮如何征调……

方才藉由铲除四大世家充盈起来的国库,如今战端一开,只怕金山银山亦要填进这无底深窟。

议至最后,仍无定论。

皇嗣中最通军务的大公主远在北疆,余者不过纸上谈兵。

秦昭玥心知多说无益,却也不曾出言打断。

直至声浪渐息,她才抬眸轻声问道:

“讨论了这般久,我就问一句,短期内能否收复南境?”

满室寂然。

烛火噼啪一声,爆开一点星芒。

三公主秦昭琬唇瓣紧抿,良久才道:“恐是不能。”

午后密议时,隐蛰已在秦昭玥授意之下,将南境盗采铁矿、私铸兵甲之事和盘托出。

二皇子背后有世家余孽支撑,绝非一朝一夕所能成事。

此番骤然发难,背后是数年积累、多方筹谋。

当下北境未平,凤京禁军不敢尽数南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