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公主轻咳一声,连忙站起身解释:
“是怕六妹妹维持疗伤太过耗神,容易犯困,故而让她念些话本子提提神。”
软榻上的秦昭玥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说得好像刚才她们没听得眉飞色舞似的。
隐蛰又不瞎,刚才进门时明明看到好几个都听得入神。
没好气地横了一眼歪在软榻上的小六。
没错,她离开时小六还老老实实坐在绣凳上。
现在倒好,紧挨着陛下的龙榻另摆了张舒适软塌,她正没骨头似的歪在上面,手里还捏着颗葡萄……
还真是无论何时何地,都能找到最舒服的姿势,完美符合她一贯的作风。
“孩子还在呢,念这些情情爱爱的话本,合适吗?”隐蛰按了按突突直跳的额角。
秦昭玥耸了耸肩膀,浑不在意:“那咋了,又没让他们看带图的。”
总而言之吧,外面风声鹤唳,皇宫刚经历惊天刺杀,陛下昏迷不醒,朝局动荡不安……
可这御书房里的气氛,竟硬生生被搞得挺轻松。
几乎是一路跟着秦昭玥从水患赈灾回来的隐蛰不难猜测,这一切诡异的“和谐”,大概都要归功于看起来最不靠谱的小六。
好像再难的事情,到了她那里总能变得简单起来。
或者说,她总有办法让周围的人觉得问题不大。
除了她本身跳脱的性格和隐藏的能力之外,之前赈灾途中那些匪夷所思的“巧合”与“好运”,如今似乎也有了最合理的解释——
天盘认主,气运加身,非常人可度之。
隐蛰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,开始禀报正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