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?开疆拓土之功?
那是大乾历代帝王都未能做到的伟业!
此刻从王昀口中说出,却仿佛已是唾手可得之物。
秦景珩眸中瞬间爆发出极其复杂的光芒,挣扎、野心、恐惧、渴望……
种种情绪剧烈交织,明灭闪烁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无比。
成败,荣辱,生死,乃至青史之名,仿佛皆系于这瞬息的一念之间。
整个膳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。
只有带着潮气的晚风,穿过破碎的门窗,吹动烛火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秦景珩身上,等待着他最终的抉择。
漫长的沉默之后,秦景珩面上所有的挣扎与惊惶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,指尖却依旧冰凉。
秦景珩终于再次往前迈出一步,微微仰起头,下颌绷出一道骄傲的弧线。
垂眸,以惯有的矜贵与睥睨之态,缓缓扫过场间众人。
“孤乃大乾皇子,身上流着秦氏皇族的血脉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冷硬,
“皇室子弟,绝无……俯首为人傀儡的道理!”
徐慎之闻言,眼底的笑意湮灭,缓缓摇了摇头。
似是惋惜,又似是早已料到。
“既如此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股凌厉的劲风自他袖中悄无声息地射出,精准地击打在厅堂檐角悬挂的一枚小巧铜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