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瞥了一眼衣摆处被燎出的焦痕,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真实的惋惜:
“倒是可惜了这身新进的云锦,料子极好,浪费了。”
他抬眸,目光缓缓转向秦景珩,脚步不疾不徐地向前踏去。
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谦恭温和笑容的面孔,此刻却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与疏离,仿佛撕下了一层精心绘制多年的假面。
秦景珩怒火滔天,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。
他无法容忍,这个跟随自己多年深受倚重的幕僚,竟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他如此致命的一击。这种被彻底背叛、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屈辱感,让他难以接受。
“你……”
他刚欲厉声斥责,视线与徐慎之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骤然相触,心中猛地一跳。
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瞬间攫住了他,竟让后续的话语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徐慎之已行至近前,伸出了手。
秦景珩下意识地噔噔噔连退三步,脊背几乎撞上冰冷的墙壁,满脸戒备。
然而,徐慎之的手并未伸向他,只是弯腰从一片狼藉的地上捡起了那卷明黄缴文。
随后,他扶正了被踹翻的紫檀木案几。
宽大的衣袖随意一挥,一股柔和的清风凭空而生,将案几上残留的油污酒渍尽数扫落,纤尘不染。
这才将那份足以定下谋逆大罪的缴文,轻轻搁在了案面之上。
秦景珩死死盯着他每一个动作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:
“你……究竟是谁!四大世家的人?”
徐慎之闻言,竟是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意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