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横江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,眼眶在瞬间红透,血丝蔓延。

巨大的悲愤与痛苦几乎要将他撕裂,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战栗起来,

“那现在……”

“必须要立刻离开凤京!”李锷斩钉截铁,语气不容置疑。

“去哪里?”

赵横江猛地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翻涌情绪。

岁月磋磨了太久,也算经历过风浪的人,深知此刻任何迟疑都可能万劫不复。

“西域,那里虽苦寒,但天高皇帝远。”

“好!”赵横江亦是果决,闻言毫不拖泥带水,“青山,我们走。”

本来也没什么需要收拾,身无长物。

一行三人快速离开了府邸,其他旧部分成数批。

有先行离开的,有暗中护卫的,直往城门方向而去。

若是放在一刻之前,想要悄无声息离开巡查密布的凤京,并不是一件易事,何况还犯下了玄戈司的案子。

然而此刻,因宫中突发剧变,璇玑卫的力量全部收缩回皇城守卫。

他们竟轻松离开,没有激起任何波澜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,凤京西城一座三进宅院。

白墙黛瓦,格局端正,庭院深深。

几株晚开的桂树飘着残香,廊下摆放的菊花盆景形态婀娜,透着一种低调而不失体面的殷实气象。

对刚刚安置下来的巨贾李大鲸而言,这般条件算得上是简陋。

儿子不知他来,自然占据了正院上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