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刘素心颤抖的指挥下,几人手忙脚乱地将俞静珩从梁上解下,平放在地。

指尖触及那冰冷的皮肤和僵直的脖颈,刘素心彻底绝望了。

人早已死透,回天乏术。

她瘫坐在地,心跳如擂鼓。

俞尚仪怎会如此想不开?

为何偏偏选在宫中戒严的这个时候自戕?

蓦地,她想起前些日子俞尚仪深夜唤她谈心。

言谈间总是不合时宜地劝她及早抽身,出宫荣养,安度余生。

当时只觉奇怪,她们交情并未深厚至此。

如今想来,处处透着反常。

今日宫中之变,难道与俞尚仪之死有关?

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,让她遍体生寒。

周围的宫女们早已吓破了胆,啜泣声、慌乱的低语声响成一片。

刘素心强自镇定,目光扫过屋内,猛地瞧见书案之上,一方白玉镇纸下压着的信笺。

她急忙起身取过,展开一看,正是俞静珩的笔迹。

信上字迹略显潦草,却依旧能看出平日的风骨。

内容寥寥,只言深感皇恩浩荡,自身却无能报效,有负圣望。

心中惶愧难安,无颜苟活于世,唯有以死谢罪,望陛下宽宥。

通篇皆是自责之语,于具体事由却含糊其辞,只字未提。

这……刘素心捏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。

这绝不像俞尚仪的为人,她绝非那般脆弱之人。

仓促的绝笔,这不合时宜的死亡,还有先前那蹊跷的劝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