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那里,拼尽全力也无法再次站起。

艰难地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,视线开始模糊。

最终,他放弃了,只能怔怔地望着御书房高耸的穹顶。

皇宫的天空,被华丽的藻井和梁木分割成一块块。

看起来似乎还不如北境那片旷野上来得高远,来得自由。

啧……

他曲衡曲二郎,总被军中那帮粗豪汉子嘲笑不像个兵,倒像文弱书生,但他什么时候差过事儿?

当年先登破城,血战之时,他就紧紧跟在赵破虏那个莽夫的身旁,刀光剑影里也没退缩过半步!

拿命换来的功劳,谁有资格嘲笑他?

可偏偏最后剩下的一班老兄弟,就他一个人当了逃兵。

“赵破虏啊赵破虏,你这个傻子,天下第一号的大傻子!”

“明明知道官官相护,还一根筋地想着要进京告御状,脑子真是让狗吃了。”

“你的仇,我是没法亲手替你报了。”

“拼上一切,只勉强为你求了个真相。”

“李锷那夯货,现在应该已经顺利接上赵横江了吧?”

“真他妈的疼啊……”

曲衡极其轻微地耸动了一下肩膀,仿佛卸下了肩上的重担。

只见他挪动右臂,一点点靠近胸膛。

磐岳那如山岳般的“势”再次凝聚,便要将人擒下。

然而,御阶之上,女帝秦明凰再次开口,

“不必。”

终于,曲衡握刀的拳头触碰到了胸膛。

喉咙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嘴角溢出更多的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