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底久经官场,比李敬尧这等常年埋首翰苑的学士更稳得住些。

眼见骚乱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开来,绝非一两个百姓看到,此时想要强行压制、封锁消息已是绝无可能。

深吸一口气,猛地运足中气,声如洪钟般厉喝:“肃静!”

左右胥吏将手中的杀威棍重重捶击地面,发出整齐而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

群情激奋的百姓被这声势所慑,压下了部分嘈杂。

无数道质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孙伯珩的身上。

“本官乃是仪制司少监孙伯珩,忝为本届乡试副主。!”

孙伯珩目光扫视全场,声音沉稳而有力。

“一份乡试卷子,从初阅、复核到最终定榜,至少需经过四位考官之手层层批阅。

而最终得以中举的卷子,更是需要不下十位考官共同确认画押,方才可能名列榜上。

请问各位乡亲父老,难道我等朝廷命官都是睁眼瞎不成?

见到如此狂悖忤逆的文章,还非要一致通过,并将其公之于众?

难道我们今科所有考官都活腻了,不想要项上人头了不成?”

百姓们的骚动明显降低了许多,窃窃私语声也小了下去。

确实,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,都不可能让这种文章过关。

孙伯珩见初步稳住局面,继续沉声道:

“或许各位不知,为守护此次科举,宫廷璇玑卫大量出动。

前些时日凤京城内不少铺子查封、暗谍落网,乃至京兆府连日审结的大案,其实皆与此事有所牵扯。

贼人亡我大乾科举公正之心不死!”

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。

本届女子科举确实称得上万众瞩目,又因坊间投注博彩之事,关注度和讨论度空前高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