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细节都如同冰冷的铁钉,敲入李锷的耳中。

仿佛被浓雾吞噬,让他一时间失去了所有方向。

紧接着,那股迷茫迅速被焚心的怒火取代!

他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节因极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,手背上青筋虬结。

赤红的双眼死死锁住曲衡,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的低吼:

“为什么?陛下她为什么要杀大哥!”

出身微末草莽,兄弟们用性命推出的功勋。

即便如此,赵破虏也只是最底层的将军。

难道是因为他上报了劣币之事,触碰了不可言说的利益?

曲衡迎着他几乎要喷火的目光,摇了摇头,语气依旧平静得近乎残酷:“我无法确定。”

“无法确定?”李锷一把攥住了曲衡的衣襟,将他狠狠掼在墙上,“你现在跟我说无法确定?”

“那你倒是说说,你与同济会是什么关系?”

当年李锷在北境军中处处碰壁、求助无门时,正是名为“同济会”的神秘组织找到了他。

为他提供修炼所需的资源,暗中搜罗线索。

若非如此,他绝无可能在玄武军中扎根下来,更无法暗中收拢起一班对旧主仍存感念的兄弟。

此次回到凤京,李锷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,所求的不过是一个真相、一个交代!

这一次,曲衡坦然承认:“你猜得没错,我也是同济会中人。”

尽管早有猜测,但亲耳听到答案,李锷仍是心神俱震。

他不是没想过同济会帮他必有所图,但他一直以为,对方的目标是曾经的北境大将军、如今的玄戈司右少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