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送信的泥瓦匠不过是个小卒,暗处必然还有操控的黑手。

若打草惊蛇、断了这条线,对方很可能启用其他人选或更隐蔽的方式。

反正陈榆不可能再用那根墨条,从源头上解决了舞弊的风险。

既然已经掌握了情报网,监视着就好,什么时候收网都行,当务之急是保证乡试顺利结束。

只是…… 斗錾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他并非擅长情报,只是觉得未免也太过顺利了些。

思考了阵子,传音给陈榆安了安她的心也就罢了。

反正上头有隐蛰纵览全局,他就安安稳稳守好陈榆就是了。

另一边,青简斋书铺后院的密室里。

沈元章正翻看着情报。

今日之后,他们彻底斩断了与东城那片刚刚收拢的情报网。

无论是否已被璇玑卫盯上,他们此刻都已是弃子,必须完全切割干净。

失去了手脚,不代表他完全失去了收集情报的渠道。

事关乡试,可以利用市井间最寻常的流言、赌场盘口。

地下赌坊为此次乡试开出的各种盘口,对各路热门考生的分析预测可谓五花八门。

沈元章的手下不费吹灰之力,便收集了一大摞看似有用的情报。

然而选择看似很多,真正能“为我所用”的目标却少得可怜。

原本还有个郑徽音作为保底,可恨她连初试的资格都没有。

加上之前传回的消息,女帝手腕当真狠辣。

表面上看沾着四大世家的女子,竟一个都没放进名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