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脚步一顿,齐齐立在了殿外的廊下。

秦昭琬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
初试圆满落幕,一切辛苦操劳都得到了最好的回报。

以前有大姐和二哥在上头顶着,她罕有这种能完全自己做主、挑大梁的机会。

表面虽维持着一贯的沉稳持重,但内心深处那份巨大的成就感和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畅快感,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
然而,在看到六妹妹此时慵懒肆意、醉眼朦胧的享乐模样时,那股豪情与满足感,“噗”地一下泄掉了大半。

她这么辛辛苦苦、通宵达旦、案牍劳形……到底图什么?

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

方才虽觉有些疲累,但其实骨子里充满了干劲。

此刻却像被抽走了主心骨,只剩下一种软绵绵的无力。

然后那股泄掉的气,又悄然转化为一股难以言喻的怨念,让袖中的手掌越攥越紧。

秦昭枢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,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。

她虽不如三姐那般事必躬亲,但这段日子也确实跟着处理了事务,累是实打实的。

至于秦景湛,直接揣着手,对着殿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
他倒不算太意外,毕竟赈灾路上已经充分领教过这位六妹妹的懒散。

能坐着绝不站着,能躺着绝不坐着,还有口腹之欲和贪图享乐,属于是见怪不怪了。

“走。”

原本打算先行沐浴的秦昭琬冷冷吐出一个字。

三人带着几乎凝成实质的怨念,步入了殿中。

丝竹声戛然而止,舞姬们慌忙停下动作,垂首退至一旁。

殿内方才那靡靡的享乐氛围瞬间冻结。

秦昭玥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眸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