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!

裴雪樵一口茶尽数喷了出去,而后便是撕心裂肺的疯狂咳嗽。

呛得他满脸通红,涕泪横流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裴雪檐神色淡然,轻轻啜了一口自己杯中的茶。

嗯,可以确定了,不是父亲在晃点他。

裴雪樵连忙起身,几乎是踉跄着冲到书房门口,猛地拉开门朝外看去。

好在相府规矩重,书房重地历来无人敢靠近偷听,外头廊下空无一人。

他反手关上屋门,插好门栓,这才噔噔噔走回弟弟身边。

俯下身,压低了嗓音又急又气:“你浑说什么,莫要毁了六殿下的名声……”

呵,裴雪檐心中暗笑。

六殿下甭管内里如何锦绣、文采如何斐然,外头那“声名显赫”的名声还用得着在意吗?

“兄长是怎么想的?”

裴雪樵重重坐回椅子里,脸上红晕未退,神色却复杂起来,沉默片刻,才低声道:

“有桩事未曾告诉你,六殿下于我有救命之恩。”

“所以,兄长这是打算以身相许?”

裴雪樵耳根更红了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尽己所能,帮帮她。”

裴雪檐看着他兄长难得流露出的窘迫与认真,心中轻轻叹了口气,想起父亲之前的话。

纵有才华,藏于深宫也未必是好事。

六殿下虽有惊世之才,但真要说到夺嫡,上头四位兄姐各有所长,根基已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