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裴夫人的脸沉了下来,柳眉微蹙,膳厅内的空气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。

“你们爷俩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

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冷意,推拒的动作瞬间僵滞。

“喝,”裴夫人言简意赅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们俩都有,都给我喝!”

“是,夫人!”

“是,母亲!”

父子二人异口同声,应答得无比迅速乖巧。

裴雪檐捧起碗,深吸一口气,缓缓喝了一口。

面色瞬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,随即以强大的自制力恢复了平静。

只是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才将那口汤艰难地咽了下去。

那汤……入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。

羊肉似乎煨得过于“酥烂”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底味;

山药彻底融化,使得汤体过于粘稠;

调味更是奇特,咸中泛苦,还隐隐透着一种不知名香料的突兀气味。

真是白白糟蹋了上好的羊肉和山药……

他悄悄抬眼瞥向上首的父亲,只见相爷面不改色,捧着自己的碗,喝得“呼噜呼噜”作响。

到底是父亲啊……裴雪檐自愧弗如。

裴雪檐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,语气关切地对母亲说:

“母亲您别光顾着我们,忙碌了一下午,您也喝一碗。”

裴夫人立刻摆手,“不必不必,好东西自然紧着你们爷仨,我可不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