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雪檐先行一步回到了相府。
兄长还需配合完成试卷封存、归档等繁琐的收尾工作。
而他则不同,只是担任监考官,职责完成后,与国子监祭酒大人告了假便可归家。
因着乡试临近,国子监课业繁重。
他需根据众多考生的不同情况制定针对性的复习策略,已是足有一个多月未曾踏足家门。
甚至连兄长赈灾归来这般大事,都未能赶上迎接。
老管家早已候在门口,笑容慈祥。
“您老近日身体可好?”裴雪檐温声问道,语气中带着晚辈的关切。
“劳二公子惦记,老奴这把老骨头硬朗得很。
夫人她惦记着您,三天两头挂在嘴边念叨呢。
听闻您今日要归家,夫人下午便亲自下厨房熬汤。
忙活了整整一下午,此刻还在那泥炉上用文火细细煨着呢。”
裴雪檐:……
脚下的步伐微微一顿,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“如果我说已经在外头用过了……”
老管家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,“那便只喝汤,也是极好的。”
裴雪檐闻言,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
算了,横竖都是要喝的,还是就着米饭和菜肴一起吞咽下去比较稳妥。
母亲千好万好,就是天生与庖厨犯冲。
再好的食材到了她手里,总能化神奇为腐朽。
唉,尺有所长,寸有所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