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官,您来点儿什么?

这个时辰不巧,灶火刚撤,没热食了。

不过您想吃什么,左邻右舍都能招呼,方便得很。”

李锷望着那张依稀透着几分熟悉的面庞,神情有些恍惚。

这种小本经营的铺子,走的是实惠路子,做的是街坊熟客的生意,根本请不起伙计。

酿酒、掌勺、跑堂、收钱,全赖老板一人操持。

只是……当年那位总是笑眯眯的老掌柜不在了,眼前这位应是他的儿子吧?

物是人非,李锷按下心头的唏嘘,并未声张。

没有询问老掌柜的去向,也没有故作熟络。

“先来壶绿蚁,随便配两个凉菜。”

“好嘞!您稍坐,这就来。”

李锷在记忆中那张常坐的方桌前坐下。

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,粗糙的木纹记录着岁月的痕迹,也勾起无数过往的片段。

咚!

前桌那位客人放下端着的酒碗时,碗底与桌面磕碰,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

李锷下意识抬眸望去,目光掠过那人的左手……

刹那间,他瞳孔骤缩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!

只见其左手小拇指,分明齐根断了一截!

一道狰狞的旧疤,如同毒虫般盘踞在指根处,刺眼无比。

李锷今日之所以兜兜转转,来到这凤京城中毫不起眼的破败小酒肆,只因此地承载着他最深的记忆。

当年他们一帮兄弟不过是混迹码头的力工,除了一膀子力气别无长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