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完全不明白,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般田地。

小姐怎么就……认了?

周围的百姓听着这判决,议论声再次嗡嗡响起,只是内容已悄然改变。

“原来是这样,难怪郑大姑娘榜上无名呢,竟是被这糊涂蛋给绑了。”

“嘶……落在这种人手里,虽说没那个,但也够糟心的了,这名声……”

“这国公府的小姐啊,遭受无妄之灾,竟还替人求情,哎,可惜了。”

……

他们不知道的是,关于“国公府嫡长女被掳”、“衣衫带血”、“狼狈不堪”的消息,早已如同插上了翅膀,飞遍了凤京的每一个角落。

此刻,在朱雀坊的酒肆里,在云韶坊的茶楼中,在永兴坊的市集上……

无数个版本的故事正在口耳相传,绘声绘色,而“郑徽音”三个字,已然与“名节有瑕”、“遭逢大难”牢牢绑定在了一起。

那公堂上精心编织的谎言,在汹涌的流言面前根本不值一提。

这背后,自然少不了墨六的推波助澜。

作为墨组中专精易容、潜入与情报散布的好手,墨六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最为喧嚣的坊市之间。

或变成街角窃窃私语的妇人,又或是酒肆中“无意”透露秘闻的豪客。

她只需用不经意却又极具煽动性的口吻,将那惊爆眼球的信息抛出去。

剩下的自有那无数张猎奇、好事、或带着恶意的嘴,将细节添油加醋,飞速传播。

不消半个时辰,朱雀、云韶、永兴、鹿鸣四坊的核心区域,已然被这流言牢牢覆盖,后续的扩散已无需她再费心。

任务完成,墨六再次改头换面,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