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们顿时炸开了锅,议论声、惊呼声此起彼伏,比之前更加鼎沸!

堂上,京兆府尹邓弘毅惊得差点从官椅上弹起来。

难怪,难怪方才觉得眼熟!

那眉眼轮廓,那污垢也难掩的清丽骨相,可不就是曾在各种宫宴有过数面之缘的郑国公府嫡长女郑徽音吗?

怎么可能?这怎么可能!

堂堂国公府的掌上明珠,怎么可能被人贩子掳走?

被掳走了,国公府怎么可能毫无动静,任由其失踪数日而秘而不宣?

邓弘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他在京兆府尹这个位置上坐了多年,审过的奇案、悬案不知凡几,自诩见多识广。

可眼前这荒诞的一幕,却让他脑子一片空白,他实在想不出一个合乎逻辑的理由能解释眼前的这一幕。

大堂中央,原本拥挤在一起的受害者们,下意识地散开了去,惊疑不定的目光在郑徽音和春莺身上来回扫视。

春莺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是混杂着恐惧和茫然的惨白。

而郑徽音,混沌的思绪终于被指认和无数道刺人的目光劈开!

她茫然地转动着僵硬的脖颈,目光扫过……

堂上端坐的、脸色铁青的京兆府尹;

两旁手持森然水火棍、表情惊愕的衙役;

地上跪着的、形容悲戚的犯人;

身边同样蓬头垢面的“同伴”;

还有衙门外,那密密麻麻的面容,充满了震惊、好奇、怜悯……

轰隆!

仿佛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,劈开了所有迷雾。

这一刻,她明白了,彻底明白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