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关键的是,捕快们冲进去时,院子里还有十多名没来得及被运走的受害者。

铁证如山,证人众多,根本不容狡辩,邓弘毅懒得跟他们废话。

很快,十来名步履蹒跚的受害者被衙役带了上来。

为了保持被捕时的原状作为证据,同时也因衙署人满为患,这些被解救出来的人都被临时安置在京兆府后院简陋的杂役房里。

并未允许梳洗,只给了些果腹的粗食。

如今带上堂来,其状凄惨,令人不忍卒睹。

个个蓬头垢面,发髻散乱如同枯草,大多脸上覆盖着污垢和尘土。

衣衫更是褴褛不堪,有些地方甚至被撕破,露出底下带着淤青或鞭痕的肌肤。

一股混合着汗臭、霉味的浓烈气息,瞬间弥漫在公堂之上。

邓弘毅沉声道:“堂下人证仔细辨认,跪着的这些可曾看管、欺辱过尔等?”

这些受害者早已得知自己被解救,此刻便是指认仇人、让其伏法的时候!

压抑许久的愤怒和委屈爆发,一个个激动起来,争先恐后地指认:

“是他!就是这黑心肝的老东西,他把院子租给那些天杀的!”

“还有这个恶婆娘!”一个丰腴的妇人指着那做饭的婆子,声音嘶哑充满恨意,

“她给那些人贩子顿顿有鱼有肉,给我们吃的连猪食都不如,那粥都馊了,她就是帮凶!”

“还有那个穿灰褂子的,上个月有个小哥想跑,被他抓回来按在柴火垛里往死里打。”

“我亲眼看见的,那小哥后来……后来就没气了!”

控诉哭泣声、愤怒的指责交织在一起,大堂上一片嘈杂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