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徽音脑海中迅速罗列出几种能推诿责任的说法。
但关键的问题在于,在京兆府找个小吏顶罪不难,难的是要让陛下认可这个“疏漏”。
若无陛下默许或授意,京兆府尹有几个胆子敢做这等欺君罔上的勾当?
所以这真的仅仅是对国公府的一次警告?一次敲打?
无论如何,只要能保住参与乡试的资格,她便有了喘息之机。
凭她的才学,中举并非难事,一旦有了功名在身……
想到祖父的无情、父亲的冷漠、母亲的避嫌,一股遭受背叛的怒意便如毒藤般缠绕上心头。
郑徽音眸底掠过一丝冷芒。
入仕之后才真是天高任鸟飞,她可凭借官身一步步蚕食国公府的人脉与资源。
甚至,一个更为大胆、堪称危险的念头,如同野火般在心底猛然窜起:
女子是否……也有可能继承爵位?
以陛下的魄力和如今对女官的扶持态度,未必不可能!
郑徽音的心脏骤然狂跳起来,嘭嘭作响,几乎要撞破胸腔。
她猛地想起三公主在文会上那句意味深长的话——“另一种活法”。
是了,另一种活法!
她郑徽音,或许可以成为大乾开国以来第一位承袭爵位的女子。
马车前行,郑徽音的心绪却如惊涛骇浪,翻涌不息。
她悄然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陷肉中带来一丝痛感,却远不及那抹野望带来的灼热与悸动。
不多时,马车抵达京兆府。
并未在衙门前停留,而是径直绕到了僻静的后巷。
碎墨率先跳下车,敲了敲门,便有名皂衣衙役打开了门缝,显然是早已得了吩咐在此等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