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先生,可是身体有所不适?”
燕知白猛地回神,脸上掠过一丝慌乱。
自打跟随六公主秦昭玥出去又回来,他就一直是这副神游天外、心事重重的模样。
“殿下,并无不妥,”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声音有些干涩,
“许是……许是第一次品尝大乾的美酒,一时贪杯,有些醉了。”
是吗?
萧云朔心中微哂,怕是醉人的并非那杯中之物。
她今夜本就心绪不佳,尤其是目睹了大乾几位皇嗣间那份或亲昵的相处。
更让她耿耿于怀的是,自己人还未至凤京,“才名”便已被捧上了云端。
能写下那等惊才绝艳诗文的姑娘,与自己素昧平生,却亲自下场为她造势扬名。
这背后,无非“捧杀”二字。
萧云朔心知肚明,自己的诗才远不及对方。
若依本心,定会想方设法挽回局面,可此刻……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。
她已如约抵达凤京,成了棋盘上的一枚筹码,却连自己究竟换取了什么都不知道。
父皇……是否已得偿所愿?
望着眼前失魂落魄的名士之后,萧云朔心中泛起一丝涟漪,却与情爱无关。
她眸光微转,声音压得极低,却清晰无比地传入燕知白耳中:
“燕先生,若你真想完成令尊遗志,得偿毕生所愿,留在凤京或许是你此生唯一的希望。”
燕知白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,整个人瞬间僵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