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月色晦暗,只有满天星斗洒下微弱清辉,光线黯淡。
眼前是一片浓密得化不开的原始丛林,古木参天、虬枝盘结。
秦昭琼自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、造型奇古的令牌,握在手中高高举起。
甫一踏入密林边缘,光线瞬间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吞噬,眼前骤然陷入更深的黑暗。
就在这明暗交替的刹那,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前方。
身披一身玄黑色重甲,甲叶厚重沉凝,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幽冷内敛的光泽,仿佛吸纳了周围所有的光线。
甲胄关节处设计精巧,兼顾防护与灵活,胸口护心镜打磨得光可鉴人,映出扭曲的暗影。
他如同亘古便存在的山岳,双手拄着一柄无鞘的巨剑,剑尖深深插入脚下的腐殖土中。
那剑朴实无华,剑身宽阔、通体漆黑,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沉重与锋锐之意。
最可怕的是,在踏入这片丛林之前,以流焰的感知,竟完全未曾察觉到此处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!
他就仿佛是从这无边的黑暗与沉寂中凝结而出,与这片古老的密林融为一体。
“来者止步。”
重甲之下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。
秦昭琼上前一步,将手中令牌平举至对方面前。
重甲人影的目光在令牌上停留片刻,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言语,只是缓缓侧身让开了道路。
动作间重甲发出低沉的铿锵声,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。
秦昭琼收起令牌,带着流焰沉默地向丛林深处走去。
流焰脸上惯有的轻松或戏谑之色早已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肃穆。
眼神锐利如鹰隼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