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暂时只想到这一种托底的效果,至于母皇还有没有别的目的,秦昭玥就猜不到了。

萧云朔坚定摇头,姿态放得更低:“天下才子如过江之鲫,殿下过誉了,我不敢当……”

秦昭玥挥了挥手再次打断,“嘘!别打扰燕公子作画。”

如此,萧云朔却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是心中存下疑惑,沉吟不语。

燕知白正画至酣处。

大笔横扫,挥笔泼墨。

浓淡相宜的墨色瞬间泼洒出苍茫寂寥的夜色,笼罩着沉睡的营盘。

中锋勾勒,笔走龙蛇。

线条遒劲有力,一座座营帐的轮廓在墨色中若隐若现,透出森严之气。

小笔蘸取赭石、朱砂,细节点睛。

在营帐间飞快地点缀出摇曳的灯火,如同梦中不灭的星火。

又用枯笔擦出营帐旁倚靠的模糊人影,那背影挺拔却透着无言的疲惫。

运笔如飞,切换自如。

时而泼墨渲染大块阴影,营造压抑氛围;

时而以枯涩之笔勾勒营帐旁枯萎的老树,枝桠虬结如同挣扎的手臂;

最后,在画面中央的营帐,用极淡的墨色晕染出一个对镜的朦胧侧影。

镜中映照的并非容颜,而是一缕如雪的白发……

整幅画作,笔触奔放而意境深沉

虽因时间仓促而略显粗犷,细节未能尽善尽美。

然兵营那扑面而来的肃戈之气、英雄迟暮的悲怆苍凉,却与题诗壁上的诗句意境完美交融,浑然一体!

“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