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相,”女帝放下奏折,抬起凤眸,“此事你什么想法?”
裴玄韫谨慎措辞道:
“回陛下,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核实秦文远所供之情报是否属实。
若属实,则按图索骥,依法严办,清除隐患,此乃国法纲纪所在。”
“哦?”秦明凰眉梢微挑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不打算给秦文远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了?”
裴玄韫心中一沉,声音异常坚定:
“陛下明鉴!宗室官员身负皇恩,竟敢勾结世家、图谋不轨,其罪当诛!
秦文远所犯诸事,桩桩件件皆是大逆不道,罪不容恕。
区区一条情报,不够。”
他深知此刻必须与秦文远切割得干干净净,态度更要无比鲜明。
“行,”秦明凰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,语气干脆利落,“那就依裴相所言。”
啧……裴玄韫心头那根弦瞬间绷紧,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不对劲!
秦文远犯下的事,哪一件不是掉脑袋、甚至可能株连的大罪?
他来求救,自己这边递上刀子,陛下却如此轻描淡写地就采纳了“依法办”的建议?
连一句多余的追问、一点雷霆震怒的迹象都没有?
伴君多年,裴玄韫的嗅觉何其敏锐,他立刻便觉察出来,恐怕陛下对秦文远的所作所为早已了如指掌。
按兵不动,迟迟未处理,定是另有深意。
自己这是赶巧撞上了,稀里糊涂地当了回毫无用处的传声筒。
纯属被秦文远这蠢货拖下水,白白惹了一身骚,倒霉催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