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断绝、耳目闭塞,行动变得前所未有的艰难。
好在上下都是单线联系,而昨夜他已当机立断,将唯一能直接联系到自己的两条暗线紧急送离了凤京。
就在这死寂的压抑中,屋角最深的阴影处,光线微微扭曲了一下。
一个气息近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悄然浮现,无声无息地单膝跪地,
“大人,‘竹先生’、‘铜臭’都已处理干净。”
沈元章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如常,只从喉间挤出一个极轻的“嗯”字。
短期内应该没有暴露之虞,但这也意味着他沈元章在偌大的凤京,几乎成了瞎子和聋子。
心头非但没有丝毫轻松,反而被一股更沉重的阴霾笼罩。
想到了上头那道不容置疑必须完成的死命令……
“王冲那边,情形如何?”
“回大人,王冲因私放印子债当众受杖刑一百。
判决除刑罚外,还需抄没家财、赔付苦主,故而性命尚存,如今在京兆府监牢中。”
“可有……单独关押?”
“并未,京兆府一日之内审结大小数十案,牢房人满为患,皆是数人同囚一室。
王冲混迹其中,并无特殊看管,亦无异常举动。”
“他所传情报中,提及的那名女秀才呢?”
“尚在药铺之中,未曾离开。”
沈元章沉默了。
他端起酒杯,琥珀色的酒液轻轻晃动,映着他眸底深沉的暗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