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总是带着贵女矜傲的眸子,此刻空洞失焦。
耻辱、恐惧和一种冰冷的感觉如同无数条毒蛇,缠紧了她的心脏。
丫鬟看着她面无人色的模样,吓得只会哭:“小姐……我们怎么办啊……”
怎么办?
这三个字如同惊雷,在郑徽音一片混沌的脑海中炸开!
不,她不能坐以待毙。
她绝不能沦落到嫁给一个卑贱的穷酸,她不要沦为保全国公府的牺牲品!
国公府、祖父、母亲,他们好狠的心,父亲……郑徽音的眼神讳莫如深。
若他真有如此决断,何必要与母亲商量。
好似一切由母亲做主,说不好……只是一场试探而已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混杂着愤怒升腾而起,而后化为强烈的求生欲。
偌大的一座国公府,如今谁都不能信了。
自救,她必须要自救!
……
下朝的少府监秦文远,走进了自己衙署的值房。
他屏退左右,颓然跌坐在宽大的紫檀官帽椅中。
对着满桌公文,眼神空洞,怔怔出神。
昨夜辗转反侧,今晨天未亮便冲进书房。
可昨夜那封连夜书写的奏折依旧端端正正地躺在那里,与他昨夜离开时摆放的位置分毫不差。
所以……是他想多了?
九门的人拿到龙脑香后,早已转移干净,并未被抓住破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