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……什么?!”

崔云岫如同被九天惊雷直直劈中天灵盖!

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身体晃了几晃,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站立不住。

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只有无边的恐惧和荒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。

嫁给一个穷酸秀才?她金尊玉贵、精心教养长大的国公府嫡长女?

这比榜上无名还要耻辱千倍万倍。

这是要将她的女儿、将她的脸面、甚至将整个崔家的脸面,都踩进泥泞里践踏啊!

“这怎么可以,绝不可能!”

崔云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凄厉地尖叫出来,带着绝望的哭腔。

就在这时,郑秉钧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:

“云岫你听我说,现在……或许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
“办法?”崔云岫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,猛地扑到郑秉钧面前。

哭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,里面燃烧着最后一丝疯狂的希冀,

“夫君你有办法?快说,只要能救徽音,我什么都愿意做!”

郑秉钧凝视着妻子那双充满依赖和乞求的眼睛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终于开口。

声音低沉而清晰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巨石:

“为今之计,唯有分家,我们带着徽音和清晏,从国公府分出去。”

“分……分家?”听着这话,崔云岫彻底懵了。

“对。”郑秉钧进一步解释,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