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决绝的灰烬。

“好……”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带着一种油尽灯枯的疲惫,“我告诉你……”

秦文远连忙凑近,这时候难免暴露了几分急切。

可又能如何?江浸霄从头到尾都没有谈判的筹码。

秦文远眸中精光闪烁,迅速将关键情报刻入脑海,反复几次加深记忆。

最后深深看了江浸霄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辨。

有达成目的的如释重负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

“我说到做到。”

秦文远沉声承诺,再无多言,迅速重新戴上兜帽,遮住了所有表情。

转身决绝地踏入甬道的阴影中,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
囚室里只剩下江浸霄一人。

依旧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听着那远去的脚步声,仿佛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
缓缓抬起戴着沉重镣铐的手,捂住了脸。

黑暗中,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,被无边的死寂和绝望彻底吞没。

油灯的火苗在他佝偻的身影旁挣扎跳动,终归黯淡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江浸霄重新抬头。

后脑勺抵着冰冷的石壁,目光穿透污浊的空气,似乎在看牢顶那无尽的黑暗。

他伸手够到了面前的油纸包,拆出其中小小的一包,将那白色粉末倒入了口中。

不多时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浑身上下卸了劲如同一滩烂泥。

“呵呵,呵呵呵……”

隐隐传来低笑声,没有悲苦,只有纯粹的欢愉。

仿佛有人抚平了脸上深深的沟壑,江浸霄笑颜天真如稚子……